我的朋友Andi是拿加拿大护照,原籍阿尔巴尼亚的,曾在希腊住过很多年的小伙子。
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玩,我问起他是怎么移民加拿大的,他说:非法移民去的。他给我讲了他的移民经历,其惊险刺激程度堪比电影。
Andi的父母很早就带着他和他的妹妹,越过边境偷渡到了希腊。可是在希腊住了很多年之后,他们仍然没有合法的身份,生活很不方便,于是一家人决意再次偷渡到加拿大。他们付钱找人做了假护照,Andi和妈妈一起,而他爸爸和妹妹一起,一家人分两拨出发。
从雅典到加拿大,需要在罗马机场转机,在机场,Andi听到机场的喇叭里在叫他和妈妈的名字(护照上的假名字),让他们去警察局。到了那儿,人家找了一个说希腊语的翻译问他们俩问题,当时Andi已经能说很流利的希腊语,但他妈妈则说的不好,人家就问他妈妈:为什么你的护照上显示你是希腊人,而你却说不好希腊语呢。
Andi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当他被问道出生日期时,他说的跟护照上的不符。
就这样,他们被发现,遣送回了阿尔巴尼亚,那一年是1996年,Andi当时18岁。
搜身的时候,Andi多了个心眼,他把身上的钱藏在内裤里,因此得以留住了钱。
这钱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刚被遣送回国,他们就又找到蛇头,带他们再次穿越边境,偷渡到希腊。“反正大不了就是再被遣送回来。”他说。
于是,又一次偷渡开始了,蛇头领着他们走山路,走了整整三天,终于到了希腊边境,蛇头说会有一辆出租车来接他们,但是等了好几天也不见车的踪影,而新的偷渡者还在不断的到来,目标越来越明显,他们很难藏身了。
Andi决定不再等了,他和妈妈换上干净衣服,开始步行走向希腊内陆。
走到半路,有辆军车从后面驶来,两人继续若无其事的走,军车经过他俩,停下了,里面的人狐疑的盯着他们看了半天,但两人还是表现的镇定自若,于是军车最终还是开走了。
走到一个几乎无人的村庄,他们好不容易遇到一位老妇人,央求她想打个电话,老妇人很警惕,但还是同意了。他们给一个好朋友打电话,那个朋友跟老妇人解释说这两个人不是坏人,能不能在她家稍事休息,他很快过来接他们。
平时九个小时的路,朋友五个小时就赶到了。两人躲在车后座,用衣服挡住自己,终于成功回到了希腊。
回去后,Andi和妈妈都决定放弃去加拿大的念头,因为受到了太多的惊吓。但是什么叫造化弄人,就在这时,他们收到了加拿大政府的通知,Andi的爸爸和妹妹通过了加拿大的移民政策,由于他们申请的是家庭移民,因此,现在Andi和妈妈也是加拿大人了。
就这样,他么拿着合法的护照和文件,飞到加拿大,定居下来,现在已经是第十一个年头了。
我问他,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离开阿尔巴尼亚?他说:因为当时的阿尔巴尼亚是社会主义国家啊,我们想要自由。